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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识陈姐

   字色：作者：遵石   发表时间：2008-08-28   IP地址：121.28.*.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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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十三

　　第一次见到陈姐是刚认识文芳樱后不久。那年十一，我们宿舍几个没有钱去旅游，回家也没有多大乐趣，所以都像猪一样窝在宿舍。一天大早上黄伟就把我摇醒，说去给她表姐搬家。“表姐？”我很诧异的问黄伟，“怎么？我没有拥有表姐的权利吗？”黄伟对我的反应很不满，“我又不是唐山大地震的孤儿，有个表姐又有什么稀奇。”他继续说着，我实在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，就像大话西游里孙悟空受不了唐僧一样，马上从床上爬起。“我的表姐英语专业，刚调到我们学校当老师，最重要的是我的表姐很漂亮。”黄伟生怕我干体力活没动力，居然用女色诱惑我。但他见我这只色狼眼里发出蓝幽幽的光，马上警告我说，“千万别打我表姐主意，人家老公可是我们学校的教授，现在美国进修呢。”

　　黄伟接着又把睡的像猪似的老钱和小孙哄起来。在阳光灿烂的早上，我们四个带着残余的困意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。可是当我们见到陈姐时，觉得阳光更灿烂了，觉得困意全没了。我恨我自己，为什么今天早上没有用"碧柔"把脸洗干净，用"超人"剃须刀把我的胡子全刮掉，好给美女一个好印象。陈姐确实很漂亮，她那天穿着白色的薄线衫，胸前有一道丰满的曲线。职业套裙到膝，露出白藕般的小腿，给我和黄伟打开门时，还冲我们笑了一笑。她那种笑不像文芳樱的笑春风拂面般让人清爽，而是像巧克力一样诱人的香甜。即使静静的站在那里，你也能感觉有个天使在你面前飞来飞去，血压和激素水平直线上升。坦白的说那样的成熟女性我当时还从没有接触过，给我一种新奇，激起我莫名的冲动。

　　“不好意思麻烦你们，我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很多，家具很沉，我一个人实在搬不了。”陈姐略带歉意的说，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客套，为她效劳简直就是一种享受。在她的指挥下，我们把床、衣橱从客厅搬到卧室，书架搬到书房，再把大量的书搬到书架上码好。她的书真多，而且很杂，没想到一个英语专业的知识面这么广。活很快就干完了，我们也出了一身的汗，但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累，真希望再多干会好多和她呆会。“真是谢谢你们！这样吧，中午我请你们吃饭。”我们赶紧推辞， “客气干嘛，一是感谢你们今天给我帮忙，二是感谢你们照顾我表弟。再说，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，我做姐姐的请你们吃饭也是应该的。”陈姐看样子很真诚，于是我们也不好意思推辞了。

　　到了南苑市场，我们找了个小饭馆就坐下了。陈姐点好菜后，又跟服务员说：“来五瓶啤酒”。五瓶，只有四个男人呀，我和老钱、小孙互相看看，都有些疑问。黄伟笑了笑，“我表姐挺能喝的。冯哲，虽然你们北方人能喝，但是你未必是我表姐的对手。”“别听黄伟瞎说，我也就是喝一点还行”，陈姐赶紧否认，但是，以我在酒坛上多年的经验，凡是敢端酒杯的女人，没有不能喝的。果不其然，酒过三巡后，我们也开始不那么的陌生了，陈姐显示了她的实力。我们开始玩“一只小蜜蜂”，人均都喝了三四瓶，接着又玩“人在江湖漂”，除了我和陈姐外他们全都喝趴下了，吐都不止一次了。我和她继续玩，双方输赢都差不多，大概人均又喝了三四瓶，我实在盯不住了，跑到卫生间开吐。回到饭桌，陈姐笑着对我说，“不行了吧，以后好好跟我学。”我看着她的醉态，白里透红，娇媚可人，不禁感慨呀，贵妃醉酒大概也就这个效果。

　　结束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二三点钟了，我们四个一直睡到晚上。可我睡着的时候居然梦到了陈姐。在梦中我闯进了她的公寓，赤身裸体的她却没有丝毫的恐惧，反而捧给我一个闪着金光的苹果，不知道它是不是当年亚当与夏娃偷吃的那一个。我拿过金苹果，却见陈姐变成了一条蛇，她紧紧的缠着我的身体，令我不能动弹，不能呼吸。我恐惧的听到自己骨节粉碎的声音，口里却感觉到有些渴。不知什么时候苹果就在我的嘴边，我用全身唯一能动的器官——嘴，狠命的啃食甘甜的汁液和果肉，以缓解我的疼痛与恐惧，我再抬头看却看到文芳樱，原来是她正捧着苹果给我吃！蛇已经缠到脖子，我知道自己快死了，大声的哀号起来，把他们三都吵醒了。黄伟过来晃了晃我，我才醒过来，可是全身都湿了。

　　没过几天，谁知道又在《商贸英语》课堂上就见到了陈姐。她代替了一个处于更年期、反复无常、自以为徐娘半老、稍有风骚实际上奇丑无比的老太婆。当时我们正在纳闷怎么都开始上课了老太太还没来时，陈姐突然进来天使般的站在讲台后，“陈老师洗澡时不小心摔了一跤，腿部骨折，需要休息一阵，今后就由我给大家讲课” 。"哗"的一声，大家特别是男生热烈鼓掌，一点都不可怜人家陈老师摔断了腿，真是有点只闻新人笑哪管旧人哭，大家似乎觉得陈老师早该摔断腿了。有几个男生甚至马上到满是灰尘的第一排就座（众所周知，大学课堂第一排通常没有人做）。

　　“我先指定一名科代表，以后要留作业的。”下面嗡的炸开了，每个正常男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渴望的神情。陈姐的眼神绕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，“就你吧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顿时有秋香被伯虎点中的快感。气血开始上翻，真他妈的爽！同时感觉到全场的男生都把眼光集中到我身上，恨不得发出激光烧死我。明知故问嘛，我赶紧站起来回答：“我叫冯哲。”陈姐临下课留下了作业，“一周内收齐”，陈姐冲我说，我愉快的点了点头。然后陈姐转过身去，用性感的臀部挤压我的视线。突然间我对英语有了兴趣，兴趣来源于"性趣"，我想是这样的。

　　下了课我的脑子里还都是陈姐的影子，以至于中午和黄伟在一食堂时吃饭时我还在想她，闷着头吃饭一言不发。黄伟奇怪的问，“哎，你今天脑子灌水了？怎么一句话都不说。”“以后我得好好学习英语了。”我突然抬起头自言自语道，黄伟放肆的笑了，“就你那英语水平，现在学晚点了吧。”可是黄伟错了，我随后真的开始好好英语，四六级玩似的过了，这都得感谢陈姐，因为我刻苦学习英语为了能够得到她的青睐，事实上我也做到了。

　　十四

　　迷恋陈姐的时候同时也是我喜欢文芳樱的时候，我因此感到万分苦恼，对自己思想的偷情感到不可饶恕。但无论我多么痛苦的拷问着自己的灵魂，我仍然痛苦的意识到，我不可抗拒的同时喜欢上了她们俩。陈姐浑身散发着不可抵抗的成熟魅力：白皙的皮肤，象牙色的牙齿，清爽的长发，秀气的鼻子，大大的眼睛，上课时总爱穿职业装，将魔鬼般的身材一下子裹了出来。后来我每次和她在床上总是爱不释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她的身体，滑滑的丝般感觉像奶油巧克力一样香浓。那段时间兴奋的我总想冲到行政楼顶向全校师生（但不包括文芳樱）大声宣布，“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，我爱上了我的英语老师，真是他妈的无比幸福！我的内分泌终于得到了平衡，脸上的疙瘩都不见了。”而文芳樱呢，清澈的眼神，甜甜的笑，她不是陈姐那种散发着香气的红苹果，而是青涩的苹果，得到红苹果是一个享受，但失去青苹果也是一种遗憾，并且是等着我呵护的青苹果，我可以和她一起成熟，我可以促进她成熟。可是，人的本性是贪婪的，如果这两种苹果都摆在面前，我实在很难取舍，红苹果可以先吃，青苹果可以留着。恰恰是这种贪婪会带给更多的伤害，更多的悔恨。可我当时恰恰意识不到这点，用自己的青春见证了成长的残酷。

　　记得上《婚姻法》时，老师郑重其事的对我们说男性从未放弃多妻制，言外之意是男人总喜欢有多个性伴侣，这是生理条件决定的。结果在下面昏昏欲睡的男性同胞居然热烈鼓掌，感谢老师道出了他们的心声，当然我是掌鼓最热烈的一个。老师说的其实也不完全对，女性也有多夫的历史，譬如走婚制的存在，只是没有男性来的强烈，明显和普遍。半年的婚姻法课我只记住了老师讲的这样一句话，但是受用一生。当时鼓完掌后，台下的我们几个男生随即热烈的讨论起来。有一个海南黎族的同学居然说他们那儿还有走婚的习俗。大家更加兴奋，纷纷发誓说要攒钱去海南，好好体验一回艳遇。

　　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讲是雄性荷尔蒙创造了这个世界，雄性荷尔蒙的侵略性使每个男人都有强烈的征服欲，正是由于强烈的征服欲往往导致战争。但战争激发了人类的创造潜力，促进了科技的发展。如果你不信就想想建国五十周年展示的所有武器，从外形到原理是不是和男性力量源泉--生殖器一样？征服的目标除了土地财富，最重要的还有女人。难怪成吉思汗在草原上征战时狂呼把女人和马带走，其余全杀掉。现代的男人再也没有冷兵器时代的成吉思汗那样风光，但追求女性的目标没有变。

　　之所以这样说了一大套，我只想说明我同时喜欢上俩个女人的合理性和必然性。选择就意味着放弃，这对于我来说很痛苦，但我慢慢的意识到，陈姐人家根本就不会成为我的选项。陈姐的老公是我们学校的教授，她是我的老师，尽管只比我大三四岁。她是我死党黄伟的表姐，我只不过是庸人自扰，为自己的幻觉而苦恼，我没有必要为幻觉而放弃现实呀。文芳樱才是我现实的最爱，我不能伤害和欺骗文芳樱。所以苦恼了一段后我决定忘记陈姐，好好的喜欢文芳樱，我成功的做到了这一点，虽然只是暂时的。

　　十五

　　对陈姐的渴望受到理智的压抑后，我整个人轻松很多，专心致志的和文芳樱谈恋爱。一个人只有在想的少的时候才是最轻松的。我和文芳樱在一起时没有想过入党、考试、就业问题，恋爱的甜蜜完全冲淡了现实的焦虑和无助。而文芳樱又是那样一个可爱的人，一次凌晨两点黄伟恼怒异常的把我从睡梦中叫醒"有电话找你。"同样是恼怒异常的我没好气的接过电话："谁呀？"，"是我，文芳樱。"我顿时像喝了冰红茶一样爽快！赶紧把电话抻到客厅关上宿舍的门怕吵到别人。"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，明天还上课呢。"我的喉咙像涂满了牛奶巧克力一样甜腻。"给我唱首歌吧！"幽幽的她在电话那端幽幽地说，"什么？"我想我当时张开的嘴形一定比河马的嘴形给人的感觉更加印象深刻。"有没有搞错小姐，现在是凌晨二点，你让我来个'夜半歌声'会把小朋友吓倒的。""你唱不唱？"她变得更加蛮横无理。

　　"唱。"我无奈的叹了口气，其实心里特甜。感觉奋斗这么多年，唱功终于被人认可，特有成就感，虽然我穿着短裤在密布蚊子的客厅饱受煎熬。"亲爱的听众朋友，你点什么呀？""就那首Boy Zone的《everyday I love you》。""天啊，怎么这么有品位！点了我最拿手最擅长的一首。"I don't know but I believe that something is meant to be and that you will make a better me , everyday I love you……"唱完了电话边一片寂静，等了一会才有回音，"我很想你"，文芳樱的声音也充满了柔情蜜意，"我也是想见你，现在怎么样？""现在，你疯了？""是，我是疯了，如果见不到你的话。"我感觉自己说的话别人肯定会有呕吐的冲动，但当时我的确这样真心的讲。"好吧，我们怎么见面？""你就在女生宿舍楼后门等我，记住是后门不是前门。""知道了。"文芳樱不耐烦的回答，我知道，女人总是装作不耐烦来表达自己的在乎。

　　我放下电话穿上衣服飞快的冲出宿舍，腾得翻过铁门，然后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路狂奔。感觉心情非常好，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服兴奋剂，否则敢比约翰逊跑的更快。到了女生楼下的铁门，终于见到了自己心爱的人，"喂，你怎么才来呀？"她温暖的双手顺着铁栅栏兴奋的向外伸张着，我上前紧紧地把她双手握住，一对革命情侣隔着铁窗终于会面。"快把我从门里弄出去呀！"她扑腾着美丽的双眼向我撒娇，“不用，我翻进去找你。”

　　我嗖地窜上了铁门，一般男人在女人面前动作会比猴儿还敏捷，翻身跳过去我站在她的身旁。"我有点儿冷，接着干什么？"她的眼睛闪着幽幽的光。"接着是深情拥抱热烈接吻。"我一下子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，一个在爱河里沉溺的人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。我低下头去寻找她的双唇，却发现她已幸福的闭上双眼等着我，曾经就有这么一张脸摆在我的面前。她长长的睫毛在微风中微微拂动，红润的嘴唇像樱桃般可爱。我低下头去品尝着那颗红樱桃，打开了幸福的源泉。昏黄的路灯将我们俩的身影拖得很长很长，但愿我们的爱情也那样长，我心里默默祝愿。

　　"你到底爱我有多深？"当我们实在因为肺活量的限制而不得不分开时，文芳樱气喘吁吁的问我，"只有月亮代表我的心吗？"我开玩笑的说，"讨厌，今天根本就没有月亮。"我抬头看，果然没有。不知他妈的哪块瞎了眼的乌云把月亮给遮住了，可是我的心里却那么的明亮。看着文芳樱严肃渴望的眼神，我心中怦然一动，觉得再也不能敷衍她，十分有必要、有责任、有义务向她再做一次深情告白，我双手轻轻的捧着她的脸，对她轻轻的说："我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，因为根本没有比较。可是我知道，当你和别的男生说话时，我嫉妒；当你不理我时，我失落；当你生病虚弱憔悴时，我心痛。我渴望每天见到你，渴望逗你开心和你说话，渴望静静站在你身后抚摸你的头发。"我清晰的见到了她眼中晶莹的泪水，我的眼睛似乎也潮湿了。纪伯伦纪大爷曾经说过："在盐里面一定有些出奇的神圣的东西，它也在我们的眼睛和大海里。"我当时真的希望我们能够在月光下的海洋里，这样我们的眼泪就可以融为一体了。

　　十六

　　那段日子太甜蜜了，是我大学生活最鲜活的时光，挑选印象深刻的几段：

　　（一）文芳樱是个特别喜欢学习的人，她有时对图书馆的痴迷远比对我来的还要深切。而我是一个憎恨图书馆的人，并不是我憎恨知识，而是因为图书馆里面的老师特别是女老师长得太丑的缘故。丑并不是她们的原罪，但丑且脾气古怪则是她们的缺憾。你去借一本书特像一要饭的去乞求施舍，时间长了我对图书馆的兴趣和对她们的兴趣一样：没了。

　　文芳樱则可以对丑女人视而不见。她不但自己上自习，而且还非拉着我去。她有我的课程表，知道我什么时间没课。凡是我没课时她都会打我传呼或往宿舍打电话，不管我是在上厕所在洗脸在睡觉在打牌还是在闲聊。时间长了大家都管我叫"应召牛郎"，弄得我在男同胞面前形象大损。我陪她坐在图书馆实在不想看书时只能看看别的女人养养眼，这是我多年来养成的良好习惯，除了文芳樱别的女人我都看。文芳樱发现后对我说："圣人曾经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。偷看别的女孩子是不道德的表现。"我则回答她："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。圣人也讲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。可见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好色，我只是欣赏鉴别一下而已，不是好色而是健康的行为。"

　　文芳樱“啪”的把书本一合对我说："跟我出去。"我这个大男人当然不会对她惟命是从，任由她颐指气使，否则我在江湖上还怎么混。于是我严厉的拒绝她："不去。""不去？那我可要喊强奸非礼了。"我看着她坚决的表情无奈的叹口气："你狠，你够狠"。来到图书馆前的青年园里，文芳樱说："把手伸出来。"我疑惑的伸出手问她干什么，她一言不发扣住我的手用长长的指甲掐我手背，疼得我想叫又不敢叫，怕别人会说我被强奸了，我可不想给刑法中的强奸罪创造个新案例。文芳樱边掐边得意的说："小样，我掐不死你，下次再偷看人家女孩子我弄瞎你的眼！"我顿时毛骨悚然。当时真是看走了眼，一个多么温柔的女人也有恶毒的一面，看来圣人讲"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"一点都没错呀。

　　（二）女人是种非常奇怪的东西，她们一般不采取主动，但并不意味着她们没有支配欲和占有欲。譬如一个男生苦苦追求到一个女生，那他肯定还要经历一番非人道的不保障人权的苦难历程。男人只要发扬特别能忍、特别能战斗的精神才会抱得美人归。考验期不定，看你表现如何。但考验的原则只有两条：一她永远是正确的，二如果你对她的正确性有怀疑请参阅第一条。女人只有把你支配得淋漓尽致之后才会心满意足的把"身""心"交给你。

　　文芳樱也是这样一个人。武汉每年都有梅雨季节，雨下个没完没了烦得不行。天气不好就不要上自习了，可人家非坚持，而且从不带雨伞。如果我们俩要上自习时下着雨，那么她肯定打电话提醒我带伞。最要命的是上着上着自习突然下起雨而我们没带伞，那她肯定叫我回去拿。幸好雨是淅沥沥的。不过有一次雨下得却是很大，我们俩坐在图书馆里边看书边等雨停，可雨下的很欢，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。

　　"去，回去拿伞去！"文芳樱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我。"可不可以不去？雨下得那么大。"我苦苦哀求，"不行。结果只有两个，就是一个人被雨淋和两个人被雨淋。我们只能选最佳方案，就是一个人被雨淋。鉴于你一向标榜自己具有绅士风度，那个人只能是你了。"她头头是道的说，我哑口无言。"拜托先生，发扬点gentlemen精神吧。"我欲哭无泪，只好以视死如归而不是什么他妈的gentlemen精神走进腥风血雨。

　　雨下得很大，等我拿伞回自修室时已经成落汤鸡一个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。走进自修室时，全场的人都抬头看我，那眼光有不屑、讥讽，令我无地自容。文芳樱收拾好东西屁颠屁颠的跟我出来，大概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，非常高兴的拍着我的肩膀："小冯子，干的不错，明儿哀家我重重赏你。"我忙做感激涕零状："多谢领导栽培，多谢领导栽培。小心路面，会把你滑倒。"

　　我们打着一把伞到林荫最多的一条甬道时，我冻的不小心打个喷涕，她见状忙说："你低下头来。"我心一惊，生怕她拽我耳朵。低下头充满戒备的问她："你又要干什么？"她一声不吭突然抱紧我，主动的吻我。我当时幸福的快要晕倒。又是一个长长长长的吻，我们又开始责怪自己肺活量不够了。吻到窒息松开，深呼吸再吻。她气喘吁吁的对我说："如果你感冒，我也感冒，我们要同甘共苦。"我无语又是吻她。

　　女人天生就是门罗主义者，给你打击再给你个惊喜，实行大棒政策，让男人对她们服服帖帖，我很喜欢她这样做。只是有个疑问，如果当初她想和我一起感冒，可以不让我回去拿伞，这样既能感冒，又节约了我的体力，看来女人在恋爱期间智商都会下降。

　　（三）赵薇在《情深深雨蒙蒙》中唱到："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，一起数天上的星星……"文芳樱倒并没有拽着我陪她数星星，我们只是看流星而已，事实上我很喜欢流星，瞬间而逝的光芒会擦亮人们的心灵给人留下惊喜的无穷回味。可现在的人实在讨厌，他们可以预报明天的天气，这让雨中少了多少浪漫？可以侦测胎儿性别，让生男生女都了无趣味，甚至像流星雨这样美丽的事物都预测出来，使欣赏它们变成等公共汽车一样乏味。知道的越多，幸福就越少，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在于根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儿。总之，我不喜欢去看被人预测了的流星雨，与其这样儿不如放几个烟花更美。

　　文芳樱可不管你这个，她说看就得看。我只好托人借了个天文望远镜去草坪上陪她。草坪上坐满了无聊的人，大家都在等待天外来客给我们上演的烟花表演。“人家说见到流星许个心愿特别灵验，一会你千万别忘了”，文芳樱命令我，“我们俩等了半天，我都困得不行还许什么许呀，难道祝我们婚姻幸福家庭美满早生贵子？”文芳樱一拳打在我肩上："臭美吧你，谁会嫁给你？""你以为我会娶你？假如地球上只剩下我们俩，我兴许会考虑一下。""呀，地球上只剩下我们俩我都不会考虑你，我会大声的向天空喊'外星人你什么时候来'？ "我当场气晕，一个宁可要外空怪物也不愿要我的女人着实可恶，文芳樱得意的笑了起来。

　　我假装沉默不理她，她只好逗我开心："小色鬼，人家逗你玩呢。"突然人群骚动起来，璀璨的天空中出现了美丽的斑斑点点，文芳樱欢快的跳跃着，我从后面把她抱住紧紧的裹在怀里。并不是因为爱她而抱她，而是我实在太冷了，想靠她的体温取暖，要知道当时已经凌晨。半晌过后，流星雨在天空释放完毕，文芳樱问我："刚才你许了什么愿？""你呢？""我许愿祝福我们能在一起。你呢？""我是不是要说实话？""当然。""我许愿我能马上躺在床上睡觉。"她挣脱我的双臂转过身来冲我的小腹狠狠的打了一拳，我疼得哎哟一声坐在草坪上。其实我永远都没有告诉她我许的什么心愿，我是希望躺在床上睡去，但是希望我们俩躺在一张床上，即使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，只要我能紧紧地抱着她，让她第二天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我，而我则会对她说："早安，我刁蛮的公主。"

　　（四）其实文芳樱也就是对我刁蛮一点，她本来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女孩，只是我是她本性的试金石而已。我喜欢迁就她，喜欢忍让她，因为这样她在我面前才显得更加真实。我是不是有点贱？男人大多数情况下都喜欢女人在她怀里撒娇。可是我和她一起看恐怖片时吓的我往她怀里钻倒是一个例外。具体片名我都忘了，只记得屏幕上一个小女孩突然头长倒过来冲人一笑，我吓得大叫一声，紧紧抓住文芳樱的手。文芳樱用手刮着我的鼻子说："一个大男人看恐怖片都害怕，丢人。"

　　（五）我们一起看南方周末。每周的新报到的时候，我都不舍得看，等到周五下午文芳樱在广播台值班的时候，我把报纸拿出来两个人一起分享。我不知道她以前爱不爱看，反正我每周都买，去和她一起看，竟也成为她的一大习惯。假如我买迟了，她比我还急。我知道，我已经成为她习惯的一部分。这一点我做的非常成功，这一点正是我预谋已久，想得到的。

　　我看报的速度没她快，所以总会出现我看一张而她没的看的时候，“你快点给我。”文芳樱经常蛮不讲理的对我说。男人有时挺贱的，就希望有个女人在他身边对他蛮不讲理，我就是贱男人中的一个。虽然我内心欢喜，但表面装作冷冰冰的样子对她置之不理。“嘿，你还来劲了你！你认字吗？从扫盲班出来就敢看报纸，你恶心不恶心……”每当这个时候，她总是在你耳旁喋喋不休。有人在你耳旁喋喋不休其实也是一种幸福。“你说我不认字，那么我考考你三木是什么？”“森”，“ 三个水”，“ 淼”，“ 三个火呢？”“焱”，“ 三个女呢？”她脸红了一下，小声的说奸。最后一张报纸其实她不想看，她想和我一起做22版专栏的小强填字，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填字游戏。

　　自从毕业后，我独自做小强填字就再也没有填满过，也再也没有那种喜悦。而想不出来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事，我情愿有文芳樱一起分享我的痛苦。这也是一种喜悦，重要的不是要填满，而是让她把我的寂寞填满。有时外国的什么什么导演的作品，或者中国古代易经的什么知识，或者广东话对妹妹的叫法都是令人头疼的。“看答案吧，”文芳樱实在忍不住好奇，她总是这么急，而我则坚决反对，因为拖延的时间越长，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久，我的幸福越多。如果实在想不出答案来，只好看答案。她总会拍着我的脑袋，“哎呀，我怎么这么笨，我怎么这么笨。”“你说自己笨，怎么拍我的脑袋？”我非常不满，“如果你愿意，可以拍我的脑袋呀”，文芳樱眨眨大大的眼睛回答我的不满。我当然不敢，或者说不忍心，她是我的宝贝，我只想轻轻的抚摸她。文芳樱见我不敢，总是得意的笑，笑的那样甜。

　　然后我们就讨论一版揭露的社会黑暗现实。善良的文芳樱怎么也不肯相信，社会上居然有那样丑陋的事情，人性会那样的残酷，对于一个生长在阳光明媚里的女孩，怎么会理解黑暗的含义？我就会以所见所闻告诉她真的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。她总是摇摇头说“我不信。”这是她的口头禅。或者有时候聊点轻松的，比如22版的电影。她说喜欢古天乐的酷，葛优的幽默，成龙的活泼，喜欢汤姆克鲁斯的英俊，基洛李维斯的中国血统的西方美。我喜欢舒淇的野，关之琳的美，张曼玉的优雅，叶子楣的性感。可是我从没有对她说，自从认识她以后，所有的女明星在我眼中已经失去光彩。

　　十七

　　秋天来临了，有一天我突然想起上陈姐的课了，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识的躲避，已经很久没去了。见到陈姐时，我分明见到她眼里一亮，我以为她会责怪我这个课代表逃课，可是她什么都没说。课间休息时，我和她愉快的谈论起电影。她穿着米黄色的长袖线衣，深红色的格子长裙，双手抱肩站在我的面前，显得很优雅。我坐在座上，视线从丰满的胸部掠过，看着她的眼睛。她说她喜欢好莱坞黑白经典电影，我则热烈的向她推荐基洛•李维斯的《魔鬼代言人》。我们谈的海阔天空，感觉非常美好，全教室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。我有点难为情，但更多的是得意，因为别的男生气得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。

　　谈兴正浓时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干燥还是因为陈姐，我的嘴唇破了。这个不争气的嘴唇，什么时候不破，偏偏这个时候破！当时我心里暗骂到。陈姐轻声惊呼了一下：“哎呀，你的嘴唇流血了，你跟我到教师休息室来吧。”我赶紧起身，周围都是课堂上其他男生嫉妒的眼光。到了休息室，陈姐把窗台上放着的手提袋拿过来，取出一支粉笔状的东西，是唇膏。“拿着，涂上几天就好了。”然后给我一个嫣然的笑。我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，接过后紧紧的攥在手中，生怕它会飞走一样，“没有用过唇膏吧，我示范给你看。”陈姐又把唇膏从我手中拿走，拧开盖，娴熟的涂在嘴唇上。从没有一个女人这样在我面前涂唇膏，我不好意思的看着陈姐的嘴唇，那是怎么一个诱人的嘴唇呀！粉红的像刚熟的苹果，真想咬上一口慢慢品位。“学会了吗？”陈姐眨着眼睛问我，我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晕菜了。

　　下了课，我回到了宿舍，跑到了客厅的镜子前小心翼翼的拧开唇膏，一股清香扑鼻而来，是苹果味的，我的心都醉了。我慢慢的，慢慢的涂上，生怕有所浪费。边涂心里边幸福的想着：这是支接触过陈姐嘴唇的唇膏呀，这是支接触过陈姐嘴唇的唇膏呀，这样我岂不是和她间接接吻了吗。正当我幸福的想入非非时，黄伟下课回来了。“*，冯哲，你是不是变态了？一个大男人居然用唇膏？”我义正辞严的斥责他，“去你妈的，老子嘴唇破了。”

　　十八

　　一天晚上，我们宿舍的四大金刚都没有睡的意思，开起了卧谈会。像这种卧谈会，我一向积极参加并乐此不疲。厉以宁曾经说过，他大学学到的知识多半来源于这种卧谈会，此言甚对。一群素质相当高的人开卧谈会是一种思想的碰撞与交流。我们宿舍基本上属于素质相当高的，我们一向这样大言不惭的自诩。不像隔壁宿舍有个同学直指着硕大的世界地图，把海洋都指遍了也不确定太平洋在哪。和这种人谈，何其可悲。幸亏我们宿舍人材济济。老钱是南怀谨的忠实粉丝，在佛学上颇有造诣，除了学习几乎天天念金刚经，对宗教了如指掌，会给大家讲解印度禁欲修行的苦行僧写出的古代性宝典《爱经》。黄伟擅长性学，大家晚上不用听收音机里的《性与健康》的节目，直接问他便可获得满意答案。孙庆国偏好历史，尤其是下三滥的古代后宫如何淫乱野史。我呢，则喜欢从政治、经济的角度来分析问题，天天研究马克思和马克思•韦伯。但我们说的千变万变都会归根于性。无聊的我们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宿舍里像真菌生物一样盎然生长。

　　那天晚上，我们谈的正欢时，突然宿舍电话响了，大家齐喊“又来了”，因为文芳樱经常给我们宿舍打电话，所以大家以喊“又来了”来取笑我。我跑下床去接电话，不是文芳樱却是陈姐。“冯哲你过来一下吧。”陈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，“现在吗？好的我马上过去。”我放下电话，连想都没想，穿好衣服就往陈姐家跑去。等跑到她家时，我的衣服都湿透了，在武汉闷热的晚上进行体力活动，是一件难度很大的事。

　　我按了按门铃，陈姐开门，可是脸上显很苍白。我的心一下子就疼起来，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怜爱。 “怎么了？” 我急切的问，“好象有点感冒吧，浑身没劲。”“吃药了吗？”“吃了，没事，待会就好。一天都没人跟我说太闷了，所以叫你过来陪我聊会天。”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最需要人照顾了，而陈姐生病的时候能想到我，看来起码对我很有好感呀，我心里不禁有些高兴， “我先扶你进去。”我把她扶进卧室，躺在床上盖好被子，抬头就看到了陈姐的结婚照，他的老公比她大十几岁，明显有些老。傻蛋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去他妈的什么美国。

　　“你前一阵怎么没去上课呀？”陈姐突然问我。我愣住了，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。怎么说呢？说害怕喜欢上她吗？“我们系马上足球赛了，前一阵参加训练所以没时间上课。我给你说个笑话吧？”我赶紧岔开话题，“好哇，”陈姐高兴的看着我，“我这个人不爱笑，你逗乐我算你本事。”“哇，我最爱干有压力的事了”。令人沮丧的是，我费了好大劲讲了一个笑话后陈姐果然没有笑。我不甘心，又讲了一个，还是没有笑。我委屈的看着她说：“给个面子笑一下吧。”陈姐果然笑了，“讲了半天就这句好笑。” “没办法，学生和老师就是有代沟。”“说什么呢，我才比你几大几岁呀。”“咳，人不大辈大呀。”陈姐假装生气抬手就打了我一下，我突然觉的我们俩好像没有什么距离了。聊了会天后，她就睡着了，我看着她天使般的脸庞，仔细的端详了好一阵。夜很深了，我恋恋不舍的轻悄悄的离开她家。整个校园就只有我一个人，路灯下我的影子拖的很长很长，可我的脑子里全是陈姐。

　　十九

　　年级足球联赛开始了，第一场比赛我们就和最强劲的对手四班踢。我和黄伟都是班队的中场，比赛进行的很激烈，但临近终场双方都毫无建树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场上的人们越来越急躁，动作愈来愈粗野，火药味儿也愈来愈浓。终于温度到了燃点，双方情绪失控，对方的后卫和黄伟发生了口角，我赶紧跑上去，双方队员迅速围在一起。突然那人照黄伟胸口就是一拳，我一看急了，飞起脚狠狠的踹他，二十多个人顿时围在一起混战。我正打着对方的一大个，忽然觉得眼前发黑，头像炸了一样，然后就失去了知觉。

　　等我再醒来的时候，却发现自己在医院里，周围围满了同学，桌子旁也摆满了水果，摸摸头上发现已经缠满了绷带。原来我的后脑勺被人用板砖狠狠的打了一下，同学们围着我安慰了一番都各自散去，因为他们还有课上。老钱和小孙又呆了半天，我也叫他们回去了，最后只有黄伟陪在我身边，他也被人拿砖头砸破了脑袋，就躺在我旁边的一张病床上。但似乎伤势比我轻，因为绷带比我的少些。

　　"我看见文芳樱了，"黄伟告诉我。我心里想糟了，怎么打架的事让她给看见了。黄伟继续喋喋不休，"她当时也围了上来，队友们抬着你往医院走时，她失魂落魄的盯着你。那表情特悲伤，比新婚守寡还要悲伤。"我嘿嘿一笑，以表示不屑，因为黄伟总是夸大其辞。“你看过《尼罗河惨案》没？人家大侦探波洛说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要人爱她。所有对待女人只有一个方法：就是生扑。人家文芳樱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，还不赶紧生扑？她也需要知道你多爱她呀。”我当时对黄伟的崇拜真是滔滔不绝，一个被人开了瓢的男人居然还有心情谈论女人。我强忍住笑和头上的痛，问他："万一扑爆了怎么办？"他眨了眨绷带下的眼睛回答我："打满气再扑。"

　　晚上我躺在床上睡的正香，突然有人摇我的肩膀，睁开眼，一看竟是文芳樱，我深爱的女孩。我的心跳得欢快极了，我很想说点儿什么但激动的说不出口，只会深情的看着她。还是她先笑了对我说："你缠上绷带的样子蛮帅的。""拜托小姐，不要再对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的脆弱心灵进行无情打击。咦，怎么这么香啊？"我奇怪的问道，同时发觉她拿着个精致的暖瓶，她把暖瓶盖拧开，顿时满屋都是鸡汤的香味。“是广播台的同事凑钱在南苑市场买只鸡……” "谁做的？"我笑着问她，文芳樱脸略微红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正常："是本小姐，怎么着，你是不是特感动？"我幸福的同时紧张的向黄伟的床望去，床上空空如也。这小子还算懂事，否则这么鲜的汤不够喝呀。"你还等什么，自己动手呀，是不是幻想本小姐亲自喂你，死了这份心吧，你只是头破了皮而已，没什么行动障碍。"我无奈，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。

　　等我把这份心灵鸡汤喝完送走文芳樱之后，黄伟又幽灵般的回到病房，"你见到她有没有上她的冲动？"我刚要破口大骂，见黄伟表情很严肃，知道他要和我探讨什么，于是心平气和的告诉他： “没有，我都没往那儿想，我和她在一起时感觉有一种幸福的安静。”"这就说明你真正地喜欢她。""那你喜欢江婷是不是这样子？"我好奇的问他。"去你妈的，现在讨论的是你。"黄伟一到自己的事就开始顾左右而言它，“你他妈的的天天打探我的隐私，你说说自己，我也想知道别人谈恋爱时的感受。”耐不过我的坚持，黄伟终于招了，“我见到江婷就想占有她，我对自己不自信，我觉得我占有她的身体她才属于我。”“那你还不创造机会赶紧上呀，还等什么？”黄伟没有吭声，只是叹了叹气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　　二十

　　一个周末早晨，陈姐突然打电话叫我陪她逛街，说要买好多东西得找个人帮她拿，我一口就答应了。其实我跟文芳樱说好了去上自习的，可是真的想和陈姐在一起，于是胡乱找个理由跟文芳樱请假。心里虽然有点心虚和理亏，可是当我见到陈姐的笑时就把一切都忘掉了。冲关一怒为红颜呀，女人笑的力量会让男人竞折腰的。陈姐穿着一身淡蓝色的休闲服，显的很青春。她笑的样子一下子让我想起《射雕英雄传》里黄蓉刚换完乞丐服从小船里出来的那

　　一幕，觉的她除了成熟外也有点俏皮可爱。

　　“怎么样帅哥，我不老吧。”陈姐笑着问我，“怎么会呢，大美女呀，和你走在一起太有压力了。”“这句话可以视为拍马屁，走吧。”我们俩上了学校门口的538，车上的人很多，我突然有点害怕，万一让文芳樱看见该怎么办呀。我给陈姐抢了个座，她坐下时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流露着对我这样细致周到的赞赏。男人他妈的活的都很累，干什么费了半天劲无非是想让女人满意，女人稍微认可一下，就乐的屁颠屁颠的，当然当时的我感觉就是屁颠屁颠的。

　　蜗牛似的公共汽车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汉口江汉路步行街，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的，陈姐走在前面我就跟在她后面，好几次我们都被行人冲散。最后陈姐突然拉上我的手扭过头说，“我得像幼儿园的阿姨一样牵着你，要不把你弄丢了怎么办呀。”我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，这可是我第一次接触到陈姐的身体呀，一个我睡梦中都憧憬的身体，虽然只是被她握着手，但是感觉整个人都被她包起来一样。

　　进了商场她很自然的松开了手，一下子我感觉有点失落。果然她买了很多东西，大包小包的都让我拎着，那场景很像相恋多年的恋人才会有的。女人真是购物狂呀，到了女装部她还要买一件毛衫，我累的都不行了，把所有的包都放在地上，看着陈姐去挑选。女人的衣服样式真多呀，货架上款式各异的衣服让我不禁感慨。“这件怎么样？”陈姐突然问我，“ 恩，不错，应该很适合你。”我点点头表示赞同，其实只是瞎说，因为我对女装实在没有什么研究。“这件衣服有六种颜色，我不知道那种适合我，要不都试试吧。”听到她这样说我当时都快晕了，女人呀，真是不可理喻。

　　陈姐真的把六种颜色都换了，我也终于知道女人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衣服了，因为每一种款式、每一种颜色都会给人不同的感觉。看着陈姐换的这六种颜色，我感觉我认识了六个陈姐，有时可爱，有时俏皮，有时端庄、有时贤淑。“到底哪一种好？”陈姐试穿完后问我，其实我当时都看的眼花缭乱了，“鹅黄色的怎么样？”“鹅黄色呀，行，就它了。” 陈姐拍板倒是挺快的。“今天真是辛苦你了，我请你吃麦当劳吧。”“别，还是我请你吧。”别，你还是学生，我可是挣工资了。”

　　到了麦当劳，我先找个临窗的位子坐下，陈姐去买东西。不一会她回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坐在我旁边。逛了半天都累的不行，我们没有说什么话默默的吃着。很快吃完了，我做在那里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群，突然产生了一种幻觉，好象我和陈姐在恋爱一样。我扭头看了看她，她也在看着我，眼睛一闪一闪的。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，义无反顾的抓起她放在桌面的手，她眼睛里有些异样，身子动了一下，像受惊的兔子，想把手抽回去，但是我使劲的攥住，她试了几次后就放弃了。我就这样握着她的手，默默的看着她，她却扭头看着窗外，脸上飞起了一片红云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，我们好象很有默契，起身拎着包走出去，一路上无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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